第(3/3)页 黑天鹅轻轻抽了抽嘴角,端起茶杯,借着啜饮的动作掩饰住那一瞬间微妙的表情。 …… 与此同时,匹诺康尼。 某处被强行征用为临时指挥部的酒吧内。 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昏暗的空间里。 愉塔单手托着腮,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。 她面前的长条形吧台后,站着一位棕发少年,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模样,面容清秀,但表情却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老城和无奈。 他手法娴熟地将基酒与果汁混合,摇匀倒入杯中,推到她面前。 “您的‘星夜低语’,女士。” 愉塔接过杯子,刚抿了一口,放在桌面的终端屏幕便亮了起来,显示着贾昇发来的消息。 她瞥了一眼,轻哼一声,头顶半透明的对话框立刻跳出一个(`へ´*)ノ的颜文字。 愉塔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,同时懒洋洋地开口:“一个在逃的前家主,一个石心十人,现在又加上一个纯美骑士?” 她晃了晃酒杯,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那颗星核是成精了,还会绑架人质不成?专挑有名有姓的下手?” 她说着,抬眸看向房间中央。 信使正悬浮在那里,怀抱着那颗粉色的迪斯科球,闭着眼睛,周身萦绕着如梦似幻的忆质光带。 光带如同触须般探入虚空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 片刻后,信使睁开眼,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。 “怎么样?”愉塔问,“找到了吗?” 信使缓缓落地,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:“不能说找到了,匹诺康尼的梦境结构大战后变得相当复杂。我能感知到一片极为古怪的区域,依然有某个存在的意志在掌控。而且还有别的忆者,在给我使绊子。手法……相当的不友好。” “以我当前的位格,加上身上自带的、专门克制忆者的模因病毒,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干扰……能做到这点的,寰宇里也没几个。从手法风格来看,大概率是焚化工的人。” “焚化工?”愉塔指尖轻敲桌面,“那群专门烧记忆的疯子?” “是他们。” 信使顿了顿,语气难得严肃:“如果我强行突破屏障进入,成倒是能成,但代价是——十二时刻的梦境结构至少得毁去一半。忆质的洪流会冲垮现有的稳定架构,到时候引发的连锁反应……不可预估。” “也就是说,”她总结道,“要么温柔地找,要么暴力地拆。温柔地找需要时间,暴力地拆会炸了半个匹诺康尼——对吧?” 信使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而且我怀疑,困住他们的那股力量……是某些早已制定的底层规则,还在自主运行。” 愉塔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 她放下空酒杯,从高脚凳上站起身,随手理了理裙摆。 “行吧。” 她伸了个懒腰,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(¬‿¬)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我去看看。” 信使看她准备亲自下场,松了口气:“一切小心。” 愉塔点点头,朝酒吧外走去,路过信使身边时,脚步未停,只丢下一句:“安啦,遇见挡路的……” 她头顶半透明的对话框欢快地跳出一个(▼皿▼#)的颜文字:“——统统干掉就好了。” 愉塔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。 吧台后面,那位棕发棕眼的少年有些委屈的看向信使:“信使女士……就没有个稍微……成熟点的法身吗?这模样,我去治安巡逻都没人拿我当回事。” 信使正抱着迪斯科球感应着忆质的波动,闻言头也不抬,摆了摆手:“加拉赫先生,这才是最符合你年龄和本质的法身,消耗最低,稳定性最好。再说了……” 她终于抬起头,朝加拉赫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:“我早就不跟流光忆庭干了,现在跟着阿哈混,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啦。你先凑合用吧,哪天我再去给你偷个,啊?” 加拉赫:“……” 他看着自己如今这双属于少年明显还未长开的手,沉默了几秒,最终叹了口气,认命地继续擦杯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