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几乎在同一时间,广东港,南洋水师分舰队驻地。 同样的一纸电令,摆在了南洋水师分舰队主官何绍功的案头。 何绍功四十出头,面色白净,蓄着一部漂亮的短髯,眉目清朗,举止沉稳。 与赵临江的粗犷不同,他身上带着水师将领特有的儒雅与内敛。 但此刻,他那双一向平和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与赵临江别无二致的火焰。 “传令——” 他将电报放下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 “各舰取消一切修整,所有官兵立即归舰!后勤司,立刻打开港内所有储备仓库,按远航作战最高标准,补充粮秣、弹药、淡水、药品!” “向南洋水师大营行文,以本将印信,紧急征调两千料以上运输舰三十艘,辅兵、杂役随舰配齐!所有准备工作,务必在二十个时辰内完成!” “此乃陛下圣旨,关乎国朝颜面,谁敢延误半分——” 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 “本将认得你,军法认不得你!” 整个广东港,这个帝国南洋舰队最大、最完备的港口基地,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被猛然唤醒。 码头上,号子声、搬运声、号令声、蒸汽起重机的轰鸣声、军官的喝令声交织成一片。 一箱箱标注着“开花弹”、“实心弹”、“火药”的木箱被滑车吊上战舰;一袋袋大米、腌肉、干菜被扛上运输舰;淡水船往来穿梭,将清洁的淡水注入各舰水柜。 工匠们在各舰关键部位做最后检查;军医官在清点药材;参谋官在登记物资……一切都在一种高效而有序的运转。 南军都督府、广东布政使司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协理密令。 表面上,两广边境依旧平静如常,商旅往来,市井喧嚣。 但广西与安南接壤的镇南关、凭祥、龙州等要隘,驻军已开始悄然换防,精锐的边军向一线集结,粮草辎重被秘密运往前线储备点。 两广布政使司则开始调动工程队,检修通往边境的官道。 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南疆悄然张开。 尽管所有人都认为,安南国力孱弱,南北分裂,自顾不暇,绝不敢主动挑衅大明,何必如此大动干戈、劳师动众。 但正如兵家所言:“未虑胜,先虑败;未战而庙算胜者,得算多也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