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冬。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皇宫宫墙,殿外草木凝霜,寒意浸骨,皇后王语嫣的凤仪宫内却是暖意融融,炉火旺盛,内里一片喜庆祥和。 就在这时,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,冲破殿内静谧,为凛冬皇室再添莫大喜气。 接生婆抱着襁褓快步走出殿门,对着门外静静伫立等候的帝王满脸堆笑行礼: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!皇后娘娘顺利诞下一位小皇子,生得白白胖胖,哭声洪亮,体魄格外康健!” 谢青山大步上前,小心翼翼接过襁褓,低头凝视怀中那张小皱却透着灵气的小脸。 他如今二十七岁,身居帝位,执掌天下,平日里沉稳如山、威临朝野,此刻眼底冷峻尽数化开,只剩温柔笑意。“又是个儿子。” 寝榻之上,王语嫣刚历生产之苦,面色略显苍白,气息虚弱,望着父子二人,眉眼间尽是温婉笑意,轻声道:“陛下,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。” 谢青山略一沉吟,想起自己年少颠沛、尝过饥寒苦楚的岁月,语气沉缓而郑重:“就叫他盛宴,许盛宴。” “许盛宴……”王语嫣轻声念了两遍,莞尔一笑,“好寓意。寒冬诞子,陛下是盼他此生岁岁安澜,一生衣食无忧,尽享人间盛宴,无饥无寒,岁岁温饱。” 谢青山颔首,指尖轻轻拂过幼子柔软胎发:“朕幼年落魄,饿过肚子,熬过寒冬冻馁之苦,深知饥寒逼人是何等滋味。朕的孩儿,不必历经坎坷,不必苦熬岁月,只需一生安稳富足,再不尝半点人间疾苦。” 小皇子寒冬降生的喜讯如风传扬,转瞬传遍朝堂内外。 大将军杨振武率先出列拱手道贺:“臣恭贺陛下再得麟子,皇室绵延,国祚增辉!” 满朝文武紧随其后,齐齐躬身称颂。谢青山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大赦天下,减免全国半年赋税,与民同庆。虽是隆冬寒天,却因皇家添丁之喜,举国上下暖意融融。 时光匆匆,转眼已是三年后。 太子许胤泽已然九岁。少年身形初长,褪去垂髫稚气,眉目清俊,眉宇间自带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端凝。 他自律至极,每日天未破晓便起身读书习字,晨光初露便准时前往帝后寝宫问安行礼,而后奔赴上书房,静心聆听帝师讲学,课业从无懈怠。 执教太子的宋清远,已是八旬高龄,白发如雪,步履迟缓,精神却依旧矍铄清朗。 他一生传奇,昔日亲授年少的谢青山,如今又悉心栽培太子许胤泽,一门两代帝王师,名留昭夏青史。 看着许胤泽日日勤勉、心性愈发沉稳,宋清远心中满是欣慰,亦不免暗自感慨。这孩子天资远超其父,性情更内敛持重,小小年纪,言行举止间,已然隐隐有帝王气象。 课业落幕,宋清远端坐太师椅上,接过许胤泽呈上的策论,细细批阅片刻,缓缓开口:“殿下今日文章立意尚可,引据得当,只是两处尚有瑕疵:一处用词欠精准,一处论证欠严密,回去细细打磨修改,方能尽善尽美。” 许胤泽躬身接过文稿,神色恭敬:“多谢太傅指点,学生回去即刻订正。” 宋清远望着少年沉稳从容的模样,忽然正色问道:“殿下可知,身为储君太子,立身行事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 许胤泽垂眸思索片刻,抬眼从容应答:“潜心向学,学为君之道,学守江山之法。” “所学为何?”宋清远继续追问。 “学修身立德,学处事理政,学治国安邦,学安抚万民。”许胤泽应答条理分明,显然早已深思熟虑。 宋清远欣然点头,随即语重心长叮嘱:“殿下所言皆是正道,可老夫以为,储君之首,贵在克制。克制私欲,克制喜怒,克制个人好恶。帝王系天下苍生之命,一言一行关乎朝局社稷,万万不可随性任性。太子为未来天下之主,更要把克制二字刻入本心。” “学生谨记太傅教诲,时刻自省,不敢有违。”许胤泽肃然躬身,将这番训诫牢牢记在心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