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种节骨眼上,还谈什么娶媳妇、生儿子?纯属白日做梦! “我老何家……真要断根了?”他喉咙发紧,低声喃喃。 要是结不成这门亲,这辈子怕真没人喊他一声“爸”,没人替他端茶送终,没人给他坟头添把土。 就像一大爷那样,孤孤单单活一辈子,死后冷清清,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。 那种“绝户”的苦,他早尝透了,不是酸,不是辣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凉。 一想到自己将来也会这样:病了没人扶,饿了没人问,死了没人哭,他脊背就一阵发麻。 “不可能!”他猛地甩了甩头,咬牙低吼,“我又不是棒梗!没偷厂里那些金贵玩意儿! 判不了多久,顶多……顶多半年! 我能赶在秦姐出来前回家,等她、娶她、养娃!” 再说,棒梗这回是彻底废了,再没可能回来。 那不如干脆认命,好好照顾小当和槐花,再努努力,生个新娃娃,把那份亏欠补上,不也挺好? 他一遍遍这么劝自己,像给心口裹棉絮,裹了一层又一层。 磨蹭了好一阵子,胸口那股子闷气才慢慢散开。 正叹着气,唉声叹气的时候。 劳改所那边,突然来了位干警,点名找秦淮茹。 “同志,您找我有啥事?是不是……能让我见见棒梗了?” 她急急忙忙迎上去,话音都发颤,“我就看他一眼!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,我咋放得下心啊?” 哪怕之前被拒过几次,她还是忍不住追问,只想知道儿子吃没吃饱、睡没睡好、功课落下没。 干警摆摆手:“不是为探视来的。这个月探视早停了。 我来,是告诉你一件事,跟你儿子棒梗有关。” “啥事?”她心头一沉,脸都白了。 哪回狱警主动找她,都不是啥好事。 干警直截了当:“看守所刚传来的消息,棒梗后天上午十点,在朝阳法院开庭受审,马上就要判了。” “啊?!”她眼珠子差点瞪出眶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劈了叉,“您……您再说一遍?!是我听岔了,还是您说错了?!” 人直接晃了一下,手扶着墙才站稳。 第(3/3)页